台湾来的何承涵穿着白大褂,拿滴管从许多小玻璃瓶抽出不同气味的液体滴到试纸上,一边嗅着一边说,“这些原料里也有很臭的,像是动物味,但有时加一点点很有用”。

这是她在奇华顿企业(Givaudan)实验室里的气味世界,上千种原料不一定都好闻,但适当搭配,就能创造出喜人的味道,这全靠调香师的专业。

奇华顿是食用香精和日用香精企业,总部位于瑞士,在全球都有分支或工厂,巴黎西北方近郊的阿让特伊市(Argenteuil)有一个分部,设有“香水学校”。

虽然称为学校,实际上属于企业培训班,专门招收有志从事香精产业的年轻人,录取者领有薪资,与员工无异。

要进入这所培训班并不轻松,何承涵从报名、面试到获得录取,总共花了大半年时间,不仅要飞到不同国家,接受不同管理阶层面试,还要通过嗅觉测验,包括从众多气味瓶子里找出两瓶一样的配对。

这听来很像扑克牌两两抓对游戏,但气味的世界远远不只52张牌,光是柑橘调就有各种变化,有时不只考配对,还要考强弱,依气味比例多寡排序,其中差异都很细微。

1988年生的何承涵通过考验,成了奇华顿培训班录取的第一个台湾人,在她的实验室里,受训生也只有8人。

何承涵踏入香水产业受训3年,还未摸索出自己的调香哲学,但她立志成为调香师,目标是设计出适合亚洲女性的味道。(图片来源:中央社)

何承涵工作的地方,外表看来与一般企业大同小异,普通的玻璃外墙和走廊,普通的简洁安静,连办公室气味也很普通,不特别香,也不特别臭。

比较特别的地方在于受训生的实验室,一人一个小隔间,每个隔间的玻璃架上都摆满数百个承装不同气味原料的小瓶,把人包围在其中;还有洗手间里的香氛,几根扩香竹插在棕色瓶子里,上面贴了标签,是员工自己做的样本。

这里的课程分为4年,何承涵第一年在新加坡受训,接着两年在距离巴黎市中心13公里的阿让特伊,由公司调香师指导,9月起又要转往美国纽约,进行最后一年的课程。

何承涵的姊姊也是调香师,但她自己开始接触香水产业的时间迟了一些。她接受中央社记者访问时说,亚洲人对调香产业相对陌生,也没有亚洲调香师频频在媒体上出现,接触这个产业的机会确实很少。

她原本在台湾主修外国文学,后来到英国学习时尚行销,开始探索香水产业后,燃起兴趣,于是到法国“香水之城”格拉斯(Grasse)香水学校就读,接着进入奇华顿公司。

受训中,何承涵遇到的第一个难题就是熟背500种基本气味,考试时从其中抽考20个,必须很快分辨,例如“麝香在我们的表格里有十几种,对我来说很难,因为麝香要放一段时间,味道才会出来”,但这些气味现在都已成她的基本资料库。

在这个行业,最重要的工具自然是嗅觉,为了保养鼻子,何承涵尽量不让自己感冒,平时少吃辛辣和重口味食物,也不太使用香水,以避免气味干扰。但她说,也有调香师抽菸,每个人各有自己调整状态的方式。

在前往纽约前,何承涵要发表第3年课程的期末作业,也就是创造自己的第一瓶香水。

她想起在南投中兴新村的童年,常与家人一起泡乌龙茶的愉快回忆,于是花了将近一年时间做出乌龙茶香,命名为“惊蛰”,前调和中调分别使用荔枝与茉莉。

身为新手,何承涵最憧憬的前辈是法国调香师艾连纳(Jean-Claude Ellena)。他是时尚品牌爱马仕(Hermes)的专属调香师,作品包括地中海花园(Un Jardin en Mediterranee)、爱马仕大地(Terre d’Hermes)和爱马仕之旅(Voyage d’Hermes)等。

何承涵说,艾连纳的调香哲学贵在简单,信奉“简单才是最难的事”,他只从200种原料中搭配,就可调出多款具有特色的香水。

才踏入香水产业受训3年,何承涵还未摸索出自己的哲学,但她立志成为调香师,目标是设计出专门适合亚洲女性的味道,“我现在还在学习,希望有一天拥有自己的signature(指个人风格突出的创作)”。

来源:中央社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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